和平解放的陽光照亮大地,昔日封閉落后的山野村落,在歲月流轉中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連綿群山到瑯瑯書聲再到灼灼桃花,一處處場景、一個個故事,匯聚成林芝日新月異的發展圖景,也鐫刻下西藏和平解放75年來的動人篇章。
群山不再是屏障
群山環抱、云霧縈繞的墨脫,曾是“秘境”,也是“孤島”。
雪山深谷封鎖,墨脫一度僅有夏季短暫的開山窗口期可以通行。無論老人孩童、婦女壯年,都要負重攀行在雪山、峭壁間,落石、滑坡、雪崩隨時發生,行路難是幾代墨脫人刻骨銘心的傷痛。
“在墨脫,成年不是按年齡來算的,等你能夠翻越雪山往返,才算成年。”背崩鄉地東村原黨支部書記高榮說,作為土生土長的墨脫門巴族人,一條安全的出山路,便是世代所求。
從20世紀60年代起,墨脫內外一代代人試圖在地質災害頻發的“高原孤島”鑿出通道,每一點進步,都浸滿艱辛。
1961年首次勘測,幾代人前赴后繼。半個多世紀的堅守與拼搏,歷經數次失敗與重啟,終于在2013年實現了墨脫公路的正式通車,世代墨脫人的通路夙愿終于成為現實。
天塹變通途,山河換新顏。如今的墨脫,平整的公路蜿蜒山間,汽車穿梭往來。曾經耗時一周的出山路,如今數小時即可通達。往來運輸的,也不再單單是賴以生存的鹽巴糧油,而是墨脫豐富的特色物產。
這片“秘境”徹底掙脫了群山的“禁錮”,全面融入了發展大潮,果蔬種植、鄉村旅游蓬勃興起,群眾穩穩增收、安居樂業。
書香不再是奢望
走進巴渡卡小學舊址,摸著復原的黑板,已82歲高齡的次旺曲珍,思緒萬千。
1952年,波密分工委在傾多鎮巴渡卡村建成了波密地區第一所小學——巴渡卡小學。年幼的次旺曲珍,與其他17名適齡孩童一起,成為這所新式學校的首批學子。
“在舊西藏,讀書不是普通百姓能企及的。那時候讀書求學要繳納錢糧,門檻極高,只有貴族和富裕人家的孩子才有機會走進學堂,普通牧民、農民的孩子,只能早早就去干活。”次旺曲珍說。
斑駁的校舍、老舊的教具,承載著她難忘的求學記憶,也記錄著波密教育事業的發展。
“那時候辦學條件特別簡陋,沒有規整的教室,沒有齊全的文具,但大家十分珍惜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在簡陋的環境里勤學不輟。”
撫今追昔,次旺曲珍有些哽咽:“現在人人平等,看到孩子們天天背著漂亮的書包去學校,覺得很幸福。”
曾經的巴渡卡小學,悄然退出了舞臺,但教育事業迎來了蓬勃發展。
走進如今的波密校園,處處是勃勃生機。從教多年的傾多鎮中心小學教師諾增,切身感受著辦學條件的巨變:“所有教室全部配齊標準化多媒體教學設備,學校還建起了標準化圖書室、科學實驗室、塑膠操場,文體、科創教學設施一應俱全。尤其國家教育‘三包’政策落地,惠及每一名學子,孩子們在校吃得安心、住得舒心、學得盡心。”
野桃結出幸福果
“我母親說,以前大家都還在為怎么填飽肚子而煩惱,從未有人想到,山上沒人在意的野桃樹,如今成了大家的‘致富樹’。”林芝市巴宜區林芝鎮嘎拉村村民邊巴,在村口的桃樹下,牽著他96歲的母親拉珍說。
耄耋老人半生所見的山河變遷,藏在一棵棵野桃樹的命運反轉中。
在苦難深重的舊西藏,這片得天獨厚的桃林,始終是被埋沒的無用之物。村民的命運也一如荒山野桃。
“那時候,這些樹看著熱鬧,半點用處沒有,白白占著土地。”親歷過舊歲月的拉珍老人,對當年的光景記憶猶新。飽受壓迫與剝削,終年勞作卻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村民僅靠貧瘠的青稞地、零星牛羊勉強維生。野桃樹唯一的用途便是秋冬砍伐枯枝,用來生火做飯、取暖御寒。
“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想過,這些沒人要的野桃樹,居然能引來這么多遠方的客人。”目睹山村巨變,拉珍老人感嘆道。
曾經僅作柴薪的野桃樹,成為撐起全村幸福生活的“致富樹”。靠著這一棵棵野桃樹,村民辦起了民宿、賣起土特產、吃上旅游飯,在家門口實現穩定就業、持續增收。
“世道變了,福氣來了。”拉珍老人的話樸實無華。
2025年,嘎拉村全年接待游客近12萬人次,旅游收入突破300萬元。昔日的山間荒村,已然成為雪域高原最亮眼的“幸福村”。
歲歲桃花開,年年幸福來。
七十五載,林芝的每一寸土地都在訴說著變遷與希望——群山不再隔絕夢想,知識照亮前路,山村野桃化作致富源泉。這片土地正以昂揚的姿態擁抱未來,繪就出一幅民生安樂、萬物向榮的壯美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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