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東野圭吾”筆下的“福爾摩斯”
作者:金新
作家多明戈·維拉爾被譽為西班牙的“東野圭吾”,其里奧·卡爾達斯偵探小說三部曲《水之眼》《水手之死》《最后一艘渡船》的前兩部已被南開大學(xué)西班牙語教師宓田翻譯成了中文,由東方出版社出版發(fā)行。
多明戈·維拉爾筆下的卡爾達斯是一位沉默寡言、深沉內(nèi)斂的探長,熱愛美食、白葡萄酒和爵士樂。除了刑警隊的工作以外,他也在電臺廣播兼職,是維戈市小有名氣的“電臺名人”。他的助手埃斯特韋斯魯莽冒失、直言不諱,雖然總是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但他強壯的體格和習(xí)慣性的快人快語往往會在關(guān)鍵時刻為案件的調(diào)查保駕護航。這一對看似水火不容、怪異荒誕的組合同柯南道爾筆下的福爾摩斯與華生相比,少了些不食人間煙火式的桀驁與怪才,多了些對世間百態(tài)的深切理解與關(guān)照,從他們身上依然能摸索到深刻在西班牙民族性格底板上的理想主義與騎士精神。
作為序幕的《水之眼》是多明戈·維拉爾的開山之作。故事以一位薩克斯樂手赤身裸體地橫尸于公寓為案件開端,隨著卡爾達斯和埃斯特韋斯對案件調(diào)查的逐漸深入,隱秘的情感糾葛浮出水面。兩位警官在兇手悉心設(shè)計的疑案旋渦中不斷地逡巡,似乎對真相觸手可及,卻行將落入旋渦的深處,淪為罪犯的傀儡。幸而卡爾達斯探長對細節(jié)敏銳的觀察以及對真相的不斷求索,令他們攀爬到旋渦的邊緣,回到案件的開端來重新審視,故事情節(jié)也隨之在轉(zhuǎn)瞬之間出現(xiàn)了極大的翻轉(zhuǎn),令人拍手稱快。
《水之眼》令多明戈·維拉爾躋身西班牙一流的偵探懸疑小說作家之列,而系列小說的第二部《水手之死》真正奠定了作者在偵探懸疑小說殿堂中的地位。作者將案件的第一現(xiàn)場轉(zhuǎn)移到了加利西亞自治區(qū)西南邊陲的龐克松港。漂流在大海上的幽靈船,死去的船長回魂報仇,別有用心的涂鴉,故事打從一開始就被籠罩在哥特式的詭異氛圍之中。小鎮(zhèn)上的居民們都諱莫如深,成為了兇手背后沉默著的集體幫兇。探長層層剝繭,卻發(fā)現(xiàn)這具新近發(fā)現(xiàn)的、漂浮在海邊的水手尸體竟與13年前附近港口的一樁婦女失蹤案有關(guān)聯(lián)。兇手隱藏在濃霧中的身影似乎唾手可及,卻又忽明忽暗,躲在深受這些案件牽連的人們背后,與探長進行著焦灼的拉鋸賽。兇手的身份一再鎖定,又一再被推翻,劇情跌宕起伏,令人屏息,直到最后謎題解開。
多明戈·維拉爾將卡爾達斯探長的個人生活融入了系列小說之中,成為各個案件鋪敘背后的另一條主線。父親的離群索居,與妻子的離異,電臺工作的不順意,卡爾達斯在生活中的隱忍與逃避與他在辦案過程中所表現(xiàn)出來的果敢與進取形成了鮮明的反差。案件雖然撲朔迷離,但終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但是生活的邏輯更為復(fù)雜,反而變成了一團團解不開的亂麻。也因此,多明戈·維拉爾筆下的卡爾達斯探長已不再是一個符號型的人物,而成為一個有自己的煩惱、迷惘和難解之結(jié)的豐滿且自然的人物形象。此外,作者選用了一些具有代表性意義的個體來描繪人物群像,實則反映了作者對社會問題的關(guān)注與反思。
多明戈·維拉爾將故事的背景設(shè)立在了位于西班牙西北部的加利西亞自治區(qū),那里陰晴不定的天氣,凜冽的海風(fēng)與西班牙式的明媚構(gòu)成了明與暗的對比。譯者宓田是留學(xué)西班牙的博士,非常熟悉這個實行議會制君主立憲制的歐洲王國的風(fēng)土人情,她忠實于原著,在“信達雅”中讓讀者跟隨著卡爾達斯探長的腳步,游走在維戈市的大街小巷,種著葡萄藤的莊園、鋪著細軟白沙的海灘、熱鬧的周末魚市、海邊的漁村和山頂?shù)慕烫茫c多明戈·維拉爾共同繪制了一幅加利西亞地理圖景;時而穿插在文中的海鮮飯、加利西亞燉章魚、海珍鵝頸藤壺、各式甜點和葡萄酒,不禁令讀者的味蕾也隨之而動;有關(guān)城市歷史、音樂和繪畫藝術(shù)的描述,給讀者帶來了視覺、聽覺和味覺上的全方位盛宴。(金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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